18. 數位印刷在台灣[20070917]

不管是赫胥黎 (Aldous Huxley) 的小說或是德弗札克 (Antonin Dvorak) 的第 9 號新世界交響曲都有一個美麗的名字:Brave New World,中文翻譯為『美麗新世界』,其實 Brave 應該是『勇敢』的意思,不過很欣賞竟能翻譯成『美麗』,是一個意境更高更美的說法,勇敢面對未知禍福的新世界去開創無可想像的未來,就是一種美麗。

因為長年的政治乖違造成經濟不景氣、合版印刷的強力競爭壓低了印刷產品的售價、權責機關的不作為、研發與教育脫離實務,即便是花開到上海的秋雨、永豐餘、立德等雖然挾重金與菁英盡出,不過幾年後也沒發生預期的效應,還仍然趴著,更慘的是秋雨上海更是可能不保經營。所以到了 2007 年的台灣印刷業發生了實質與心理層面之看不到未來的恐慌問題。

數位印刷 (Digital Printing) 是一個老名詞,但依然還是一個莫可論斷的預言世界,當台灣印刷舊世界似乎開始崩解時,數位印刷變成是今日台灣印刷業界的新希望,也可能是印刷的另一個『美麗新世界』。

因為不知未來在哪裡,高等大學教育相關印刷的學系早就紛紛轉向到資訊傳播、傳播藝術、圖文傳播暨數位出版(參見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20060715]),因為長印量出版物日漸變少,有著重投資設備的印刷大廠不少都面臨業績嚴重下降,規模較小的也被上下交相逼煎熬著,最近幾家老廠收了,也有幾家倒了,雖然數量還不多,不過大家都在等著看到了年底還有誰熬不過去?面臨下游的不景氣,連材料設備商的高層也紛紛偷空修取學位,為自己預留一條後路。

所以當一份份市場研究報告都是推論著數位印刷市場將在幾年內如何以十倍速成長時,還有能力的老闆當然怦怦然心動,希望藉由投入這個充滿期待的新方向,有機會扭轉頹勢再創過去公司成長的黃金年代;最近的動態是不少老闆們似乎都盲目地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認為不管是非怎樣,先買下希望再說,以後的事就再做打算了。

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焉;投資者都必然相信自己的某一套成功理論,只是傳統印刷生產業者通常只關心硬體設備,對於軟體、人才、市場行銷、策略比較漠不關心,而廠商推動者也只關心能否賣出硬體,所以一旦脫離傳統地域性固定代工模式時,原本的軟體、管理、人才、能力都可能不足以應付新領域的需求,同時如果設備的成功因素比重也下降,那麼失敗的機會就升高了;甚至是資金的規劃與調度上也僅完全著重於硬體的償付而已,完全沒有想到其他方面的預算。

數位印刷其實與傳統印刷機的營運面相有很大的差異性,如果把它想成只是另一台無版或是極短印量的印刷機時,那麼貿然投資下去將只是實踐 國父的平均社會財富的行為而已;因為花了一筆新的大錢卻只做或是大部分做原來的工作,那麼又何必投資?如 2004 年時中和曾經有人一口氣安裝五台 CTP(參見赤壁之戰曹操的連鎖戰艦[20050808]);結果沒能打出如意算盤,也是因為花了大投資卻沒有增加太多新客戶、沒有拓展太多新市場,反倒無法因應同行率先降價固守地盤的行為,最後為了照顧產能只得換來降價的結果;這是花大錢投資於原本業務量,卻反倒減少實質獲利的鮮明例子,很多人買數位印刷來做書籍打樣,如果只做原本的打樣數量就也算如此。

在數位印刷所勾勒的美夢中,仔細研讀中其實不難發現單就生產面來看,只要有源源不絕的印件,讓機器滿載運轉,根本不必想太多,不論是買快的或是慢的、昂貴的或是便宜的,不管哪一台機器都會賺錢,而且很賺錢;所以問題是如何收集印件,數位印刷的『數位』部分可能包含了:『網路』、『行銷』、『數位檔案』、『集客』、『配送』、『生產流程』等的新概念,可是到底真正該是什麼,還沒人知道,搞錯方向的可能重傷,而找到正確答案的人將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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