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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假装茫然不知的样子,试探问道:“牛掌柜!冯氏与赵氏家族这样的纠纷,不是很容易弄清楚吗?让冯氏家族的冯天福与赵氏家族的管事赵成俩人当面对质,不就行了吗!”

“呵呵!”

四旬男子笑了笑,好像很精明的样子,道:“照道理,林道友的说法,自然是有道理的,也是完全是可行的!如果让他们俩人对质的话,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清楚问题的结症所在的!”

“可问题是……想必林道友也听说过吧!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无巧不成书’!巧就巧在赵成接待冯天福后的第二天,竟莫名其妙地死掉了!赵成已死,还怎么跟冯天福对质呢?赵氏家族也是如此想的,既然赵成已死,冯天福还健在,就要求对冯天福神识搜魂,以了解事情的真相。被冯氏家族一口回绝了。神识搜魂,那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让冯天福识海受损,变成白痴的!”

“什么,赵成竟然第二天就突然死了?”

王猛诧异道,“好端端的,赵成怎会突然死了呢?”

“呵呵!”

四旬男子笑道,“要说赵成此人,还真有意思!赵成三十余岁,筑元初期境界修为,又是赵氏炼器作坊的管事,在黑山镇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正常情况下活一二百岁,是不成问题的!现在他还没有满四十岁,正当壮年。可有人算定,他在三日之内必死!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立刻引为笑谈。任谁也不敢相信,赵成无灾无病,会在三天内,突然死亡的呀!可让人大跌眼睛的是,赵成确实在三日内,突然死了!既然赵成已死,自然无法与冯天福对质了!”

“竟然有这样的奇事!”

王猛惊讶得差点站立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那么,谁如此厉害,竟然提前算定赵成三日内必死无疑呢?”

预知生死,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了!哪怕是修仙者,哪怕是化真境大修士,都没有这个能力的!

在黑山镇这么偏僻的小地方,竟有如此高人,确实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还能有谁!”

四旬男子诧异地翻了王猛一眼,好像王猛不知道谁算定赵成三日内必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转眼又想到王猛是外地人,就马上释然了。

四旬男子无谓地笑了笑,道,“这个算定赵成三日内必死之人,自然只能是大名鼎鼎的何铁嘴何神仙了!林道友可能不知道何铁嘴的鼎鼎大名吧!可通共整个黑山镇,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何铁嘴何神仙,乃是大名鼎鼎、遐迩闻名、言出法随的术数大师呢?”

“俗话说,多则不灵。又或者说,天机不可泄露。何先生何神仙,他可不轻易给人算卦的!一天最多只算一卦。多了就不灵了。每日一卦的卦金,是一百灵石。这个价格对算命先生来说,也是高得离谱的天价了。据说何铁嘴给赵成算卦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拍案而起,连呼‘怪哉、怪哉’!赵成惊问何故。何铁嘴觑定赵成,竟铁口直断说,你赵成三日内必死无疑!众人都不相信。结果第二天,就传出了赵成猝死的噩耗!何铁嘴的卦辞,果然应验无误!何铁嘴的名气,自然就更加大得惊人了!”

四旬男子见王猛还不相信的样子,便眉飞色舞地给王猛讲述何铁嘴其人其事及其“神卦”的故事。

何铁嘴年约四旬,是本地的一介散修。筑元初期境界修为。精通术数和易理,演数占卦的名气非常大。被镇长大人冯万里知道后,礼聘为镇长府参事,替冯万里出谋划策。

所谓“出谋划策”,其实就是专门为冯万里演数占卦,以定凶吉。

何铁嘴能有偌大名气,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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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吹嘘出来的。那是经过无数次演数占卦后验证过的。否则,以他筑元初期境界的修为,怎么可能成为结丹境高修冯万里的参事呢?

有一次,冯万里和何铁嘴等镇长府幕僚闲聊,纵论奇门遁甲、紫微斗数之道,忽见两只鸟雀为争枝而从窗外的桃树上面坠落地下。

冯万里有意考较何铁嘴一番,便问道:“铁嘴先生!两雀为争枝而坠地,主何凶吉呀?”

何铁嘴闻言,立刻募演先天卦数,又掐指一算,接着在桌子上一拍,铁口直断道:“明天下午,当有一对童子,来此折枝。其中一儿失足落地,摔伤大腿。另一小儿惊哭奔走。”

众人见何铁嘴说得有板有眼,神乎其神,俱都不信。

谁知第二天下午,真有一对童子来此折花,镇长府的管事立刻上前呵斥他们,不准他们折花,结果一位童子因为惊慌失措,忽然从树上摔下来,把大腿都摔伤了。

另一小儿见此,吓得哇哇大哭,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众人见此,莫不叹服!

王猛闻言,也颇惊讶,叹道:“何铁嘴何神仙,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谁说不是!”

四旬男子笑道:“林道友有何不决之事,也可以找何铁嘴买卦一问的。”

话匣子打开了,四旬男子越说越兴奋,吐沫横飞起来,继续给王猛讲述何铁嘴的奇闻轶事,对何铁嘴演数占卦的神技大为叹服。

关于演数占卦之术,王猛年少时曾听明大爷说过,知道是来自东方大陆的一种奇术,对演数占卦之术,也是信得过的。如今听四旬男子说何铁嘴厉害到如此地步,也想去领教一番了。

王猛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牛掌柜!那个赵成突然死了,却不知是因何而死,是自杀还是他杀,是投河还是上吊呢?”

“林道友!你怎地连这个也感兴趣吗?”

四旬男子目光困惑地望了王猛一眼,不明白王猛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笑着说道:“要是说这个问题,确实也是一大奇闻!那赵成虽然是猝死,却猝死在自己家中,身上一丝伤痕也没有!显然不是他杀!牛某闻讯赶去看热闹时,只见赵成面目扭曲,满脸惊骇,死不瞑目,竟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牛某见此,大感惊讶!赵成乃是筑元境修士,竟然被活活吓死,说起来可能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故而赵成究竟因何而死,究竟看见了什么,究竟被什么怪物吓死的,至今还是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

说完上面那番话,四旬男子望着对面的虚空处,怔怔出神,似乎对无常的人生感到很迷茫、很无奈的样子。

王猛闻言,也颇诧异!

牛掌柜说得不错,赵成是筑元境修士,怎么可能被活活吓死呢?

如果说普通凡人,被骤然出现的鬼魂或者怪物吓死,还有可能。赵成是筑元境散修,哪怕鬼魂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吓不倒他,更别说活活吓死他了。

赵成究竟因何而死,确实是个谜!

这个谜的谜底,可能也是破案的关键!

以王猛的修为见识,都想不明白,赵成为何会活活吓死在自己家里。更让他惊讶的是,何铁嘴竟然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难道何铁嘴是洞悉天机的人?

王猛便继续与四旬男子讨论何铁嘴其人。

据四旬男子说,他与何铁嘴是从小玩到大的街坊。

十五六岁的时候,何铁嘴得过一场大病,好几天不能吃东西,眼看就要一命归西了,一个游方道者救了他一命。那个道者治愈何铁嘴的必死之症后,就让何铁嘴随他外出游历,并教会他演数算卦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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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旬男子叹息说,何铁嘴离家出走二十余年,三年前才回到黑山镇。至今仍然孤身一人,倒落下了“何神仙”的鼎鼎大名,倒也值了!

现在的人提到何铁嘴,都敬若神明,言必称“何神仙”。何铁嘴本来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其实何铁嘴本名叫“何结实”,因其少时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父母却希望他有一副结实的身板,故给他取名“何结实”。

如今再提及“何结实”这个名字,通共整个黑山镇,恐怕都没有人知道这竟然是何神仙的大名!

四旬男子继续说,少时候他根本看不出,何铁嘴有何出奇之处。

有一次,俩人比赛撒尿玩,撒尿远者为胜。结果何铁嘴洒出来的尿都稀稀拉拉的,比他都差得远了。

若论今日成就的话,他却不如何铁嘴多了。

这就是命!

从牛氏炼器作坊出来,王猛按照四旬男子牛不易的指点,在附近一条偏巷中,找到了何铁嘴的居家之地。

何铁嘴的居家是一幢二进四合大院。

大院的大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副蓝底金字的大匾牌,上书“何神仙之宅”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据牛不易说,何铁嘴居家往里走数十丈远的地方,就是赵成的家。赵成的家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比何铁嘴的二进四合大院要差得多了。

王猛问过一个在街边玩耍的小儿后,找到了赵成家。

赵成家大门紧闭。

启用阴冥灵目望去,大院里面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王猛猜测,可能赵成是“横死”的,他家的大院成了“凶宅”,住在里面觉得不吉利,家人都躲出去了罢!

便离开赵成家,来到何铁嘴的居家前。

何铁嘴的居家,是一座崭新的二进四合大院。崭新的朱油铜钉大门。大门前耸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玉石大狮子。

看得出来,以何铁嘴的偌大名头,这些年挣下了不少家财。以这座大院的规模档次而言,哪怕在辽州城,都算得上有钱的富裕人家了。

王猛来到朱油大门前,伸手抓住大门上锃亮的铜环,扣了扣门。

半响。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面探出一个青袍童子的半截身子来,双眉一竖,盛气凌人地喝问道:“何人在此喧哗?”

那青袍童子只有十二三岁的年龄,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派。

所谓“观一叶而知天下秋”。

看见这青袍童子的架势,就知道何铁嘴不是普通人了!

那青袍童子也是修仙者,只有开脉初期境界修为。看出王猛是筑元境高修后,却没有一丝畏惧之意,显然是平时见得多了。

由此可见,来“何府”买卦演数的筑元境修士,那是屡见不鲜的!

联想到何铁嘴平日里与结丹境高修、黑山镇镇长冯万里来往的,青袍童子不畏惧王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猛含笑问道:“在下是来买数问卦的。请问这是何铁嘴何神仙老先生的家吗?何铁嘴何神仙老先生在家吗?”

青袍童子闻言,顿时面孔一板,冷若冰霜起来,厉声呵斥道:“你既是来买数问卦的,难道不知道何神仙大人是有规矩的吗!请何神仙大人演卦算数,那是要提前预约的!你预约了吗?”

那童子也颇奇怪,明明是修仙者,却像凡人那般称呼何铁嘴为“何神仙大人”,似乎在暗示何铁嘴是神仙一流人物的样子。

王猛一愣,诧异道:“演卦算数……还要提前预约?这是什么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