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关灯
护眼
大字
听到“黑水峪”这个名字,王猛心中一震,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原来金利来所谓的上古遗址,竟然是黑水峪!他缴获黑煞会副会长吕斌那张无名地图上面,不就写着“黑水峪”三字吗?难道金利来、万大老爷和燕家主等人,也知道黑水峪,有黑水峪地图?

不过,这几人知道黑水峪,有黑水峪地图,一点都不奇怪。他听祁氏家族的祁明仁说过,吕斌、熊其五和金利来等人,曾经去过荒域,祁维仁还在荒域中寻获了一株黑殍花。吕斌为了夺取黑殍花,不惜对他大打出手。结果吕斌没有抢到黑殍花,反倒将整个黑煞会都搭了进去。

金利来说,他在黑水峪寻获了几件宝物,才突破结丹初期境界的。这完全有可能。吕斌和熊其五俩人,不也是如此吗?吕斌突破了结丹后期境界,熊其五进阶到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了,可能也与他们在黑水峪寻获的宝物有关。

很明显,祁维仁的黑殍花,也是在黑水峪寻获的。

对面的金利来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望着王猛,见王猛忽然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不禁起了疑心,连忙问道:“铁头兄弟!莫非你也知道黑水峪?”

王猛这才意识到,他听到“黑水峪“这个名字时,反应大了一些,被金利来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担心金利来将黑煞会被灭一事与他联系起来,沉吟片刻,才字斟句酌地道:“在下自然不知道黑水峪。不过,此前在下参加‘四友拍卖大会’,大会主持人在拍卖一种叫‘黑殍花’的异宝时,在下曾听见有人私下议论说,黑殍花可能出自一个叫黑水峪的地方。在下猜测,听说过黑水峪这个名字的人,应该不止在下一人吧?在场的很多人,应该都知道黑水峪了。或者说,可能有很多人已经去过黑水峪了。在此种情况下,我们再去黑水峪冒险,真的还有必要吗?”

他对王九神识搜魂后,基本上掌握了黑殍花的来龙去脉。吕斌为了获得黑殍花,不惜与祁氏家族撕破脸,在祁氏灵器店大打出手,闹得纷纷扬扬。黑水峪遗址的秘密,应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王猛猜测,既然金利来、万大老爷、燕家主、熊其五和吕斌等人都知道黑水峪,他们可能都去过黑水峪了。

他将此事说出来,就是想委婉告诉金利来,黑水峪已经广为人知了。

现在冒险去黑水峪觅宝,应该没有必要了。

金利来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身子往椅背上重重一躺,沮丧地叹息道:“唉!都怪熊其五和吕斌这两个混蛋!为了抢夺黑殍花,与祁氏家族纠缠不休!黑水峪的秘密,肯定是被他们泄露出去的。不过,铁头兄弟也不用太担心!知道黑水峪秘密的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们听说过黑水峪,也不可能知道黑水峪在何处的!真正去过黑水峪的,只有金某、梅长老、祁家主、熊其五、祁家主、沐家主和吕斌等几人。我们几人,也仅仅去过一次。因为在黑水峪寻获了不少宝物,回来后,金某、吕斌和熊其五三人修为大进。金某突破了结丹初期境界,吕斌突破结丹后期境界。熊其五已也进阶到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了。如果不死,熊其五应该已经突破虚神初期境界了。”

王猛闻言,惊讶道:“不知寻获了何种宝物,竟使你们全都修为大进?”

金利来笑道:“吕斌寻获的宝物,是洗神真露和九阴水。祁家主寻获的宝物,便是黑殍花。熊其五寻获的宝物,是地灵水。回来后,不知何故,祁家主却突然暴病身亡了。拍卖大会上拍卖的黑殍花,就是祁家主之物。万大老爷获知黑殍花的消息,起了疑心,曾专门询问过金某,金某不敢隐瞒,万大老爷因此知道了黑水峪遗址的秘密,这才发起此次黑水峪之行的。金某获得的宝物是离火炙。地灵水一碗,我们每人都分了几份。铁头兄弟想必也知道了,修仙者要突破结丹初期境界,没有脱尘丹、九阴水和离火炙三物,是万万不能突破成功的!脱尘丹,乃是突破结丹初期境界必备的破境灵丹,自然须自行购买,遗址中不可能有脱尘丹的。但仅有脱尘丹,尚无十足把握,并不能保证一次性突破成功。如果有九阴水和离火炙两物相助,捉坑龙而填艮虎,全其阴阳互抱、乾坤互索之义,达水火既济之效。则生机显露,寿元大增。突破结丹初期境界,便水到渠成了!”

“此外,地灵水乃是浓液化的天地灵气,是天地灵气的精华,提升修为之极佳良药,其效果较之培元丹,还要强大数倍不止的!金某以一份离火炙,换得吕斌一份九阴水。又花重金购得脱尘丹一枚。事后闭关月余,便突破了结丹初期境界!吕斌有地灵水相助,也突破了结丹后期境界。可见黑水峪之行,我们每人都满载而归的。铁头兄弟既然想去,如果能够寻获地灵水、离火炙和九阴水等几种宝物,还怕将来不能突破结丹初期境界吗!”

听到金利来娓娓而谈的说出这番话来,王猛不禁呯然心动了!

金利来提及的宝物离火炙,不禁让他想起了天火液。黑水峪有离火炙,不知会不会有天火液存在?他现在已经有了黑殍花了,如果再寻获天火液,开拓火灵脉所需的两种异宝,他就全部凑齐了!

不过又一想,觉得黑水峪不可能有天火液存在的!

要知道,黑水峪应该是纯阴之地,才可能有黑殍花出现的。天火液是真火属性的纯阳之物,因此黑水峪不可能有天火液存在的。离火炙不同于天火液。离火炙乃是凤凰真血凝化之物,其性纯阳,恰好与九阴水两性相反。

黑水峪位于荒域地带,乃是妖兽聚集之地,上古时期有凤凰神鸟存在,才能找到离火炙的。王猛阅览过宗门典籍,知道要突破结丹初期境界,非得有破境丹药“脱尘丹”不可的。如果再有九阴水和离火炙两种宝物相助,突破境界的可能性,将暴增到八成以上,金利来有此二物相助,突破结丹初期境界,自然水到渠成了。

他当然也知道,地灵水有快速提升修为之神效。

他在黑虎谷购买的强力补灵丹,不就是以四阶妖丹加地灵水等物,炼制而成的吗?强力补灵丹能快速、大幅恢复法力,不就是因为地灵水与四阶妖丹一样,有强悍之极的补灵效果吗!

眼下他已是筑元境第三层境界的修为,培元丹只剩下七十余枚了,要想将修为提升到筑元后期大圆满境界,不知还需要多少枚培元丹。哪怕他有大把灵石购买,都未必能够购买到。如果能够寻觅到足够多的地灵水,那他快速提升修为,甚至突破结丹初期境界,都大有希望了!

这当然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之事了!

但他也不是无脑之人,一听说有地灵水,就不顾性命去冒险。

必须有一定把握才行的。

基于此点,王猛微笑提醒金利来道:“大幅提升修为,乃至突破结丹初期境界,当然是每个修仙者的梦想,在下自然不会例外的。但家主和梅长老等人,既然已经去过黑水峪了,所得甚丰。此次再去黑水峪,还能寻获宝物吗?”

“铁头兄弟有此担心,金某完全可以理解!”

金利来顿时来了精神,颇有气度的摆了摆手,表示否定王猛的说法,然后笑道:“黑水峪遗址,据说乃是上古大能修士遗留下来的一座隐匿仙府,其内部空间极为广阔。前次我们去黑水峪,仅仅寻找了一小片地方,就有如此巨大的收获。还有大片地方并未搜寻完毕。此次前去,将剩余地方都搜索完了,寻获的宝物,肯定不会比前次少的!当然,其风险也要大很多的。”

王猛听出来了,金利来这番话,虽说可以解释此次再去黑水峪,不会空手而归。却没有说明,为何前次没有将黑水峪寻觅个遍,便打道回府了。

通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嫌宝物太多。

初尝甜头,就掉头返回的。

难道与黑水峪中异常危险有关?

王猛不禁追问道:“不知要冒何种风险?”

金利来沉吟道:“首先,黑水峪位于荒域边缘地带,是妖兽盘踞出没地区。要到达黑水峪,必须穿越十余万里妖兽盘踞区域。当然,荒域纵横上千万里,黑水峪只是位于其边缘地带,还不是荒域核心区域。但偶尔也有一些四阶妖兽出没的。眼下兽潮爆发,低阶妖兽都倾巢而出,参与兽潮围城了。遭遇妖兽阻拦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不排除途中会遭遇四阶妖兽的。遇上三阶妖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其次,黑水峪遗址中,阴气弥漫,甚至还可能潜伏有四阶妖兽。因此去黑水峪觅宝,要冒九死一生的风险的。沐家主就死于觅宝途中。所谓富贵险中求。我辈修仙者要想提升修为,就得冒生命危险。相信铁头兄弟不会因为害怕,而畏缩不前吧?”

结果果然不出王猛所料。

去黑水峪觅宝,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事情。

王猛笑道:“在下自然不惧危险。在下不解的是,你们几人都是结丹境高修了,为何邀请在下一名筑元初期境界修士同去?就是金石开和金月明俩人,修为都比在下高出甚多。难道在下有何不同之处吗?在下可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的。”

“铁头兄弟此言差矣!”

金利来闻言,不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宽慰地吁了口气,笑道,“铁头兄弟。金某与万大老爷、燕家主三人商议过了。因为要穿越荒域,可能会遇上三、四阶妖兽。虽然我们会极其谨慎,真的遇上的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排除有此种可能。四阶妖兽,即便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万大老爷和燕家主,都不是其一招之敌。铁头兄弟手持穿云弓,可以轻松击杀三阶妖兽,估计也能对抗四阶妖兽的吧?”

“为此,金某、万大老爷和燕家主三人一致商定,去黑水峪觅宝时,带上铁头兄弟!万一遇上四阶妖兽,即使不能将其射杀,将其阻挡一段时间,让我们赢得宝贵的逃跑机会,应该还是办到的!有铁头兄弟同去,众人都要安全不少的!当然,如果没有遇上四阶妖兽,那就更好办了。铁头兄弟只要坐等分宝就行了!”

金利来微笑解释道。

“既然有如此多好处,在下自然很乐意去了。”

王猛心中疑虑尽释,便语带欣喜地问道,“不知准备何时出发?”

“抓进时间做好准备,明天晚上就出发!”

金利来果断道,“金某考虑,如果白天出发,会遭到不知其数的飞禽妖兽拦截。晚上出发,妖兽们也要歇息的。只要我们足够隐秘,不惊动飞禽妖兽就行了。”

俩人又商议了片刻,王猛才告辞而退。

望着王猛消失的背影,金利来目光沉吟,面色变得肃然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难道金兄心软了,不制服这小子,夺回穿云弓?还真要让他去黑水峪不成!”

一个阴恻恻的低沉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你懂什么!金某怎会突然心软的。让他去黑水峪,有何不可。毕竟黑水峪总是要去的。这小子能开穿云弓,万一在途中遇上四阶妖兽,还真离不开他的!”

金利来头也不回的冷冷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他逃不脱金某的掌控的。金某自有办法将其制住。”

“金兄真如此自信吗?”

阴恻恻的声音继续道,“此子连三阶妖兽都能射杀,梅某自忖不是其对手的。金兄可不要阴沟里翻船啊!”

话语刚落,一袭绿袍的家族客卿长老梅长河,从其背后走了出来。

“休再多言!”

金利来不耐烦地呵斥道,“金某并非三岁小儿,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多嘴!”